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研究

——以首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建设高校为例

鲁  震  姚  云

摘要：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影响工程教育质量与人才培养成效。从企业工作经历与项目合作经历两方面，对第一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的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进行分析，发现青年导师工程实践经历更为缺乏，导师工程实践经历以项目合作的形式为主，导师招生后实践经历减少。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不充分，受到导师遴选标准不清晰，导师培训缺乏针对性、时效性与有效性，导师评价体系不完善等因素的影响。未来应进一步完善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遴选标准，拓宽遴选范围；明确导师培训目标，丰富培训内容并做好培训保障；完善针对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评价体系。

关键词：工程；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工程教育

作者简介：鲁震，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欧洲学院教师，lu_zhen10@163.com；姚云，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

 

一、问题提出

我国工程教育规模已然跃居世界第一^[1]，其中，工学门类的研究生招生数占研究生招生总规模的36.5%^[2]，2023年我国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在硕士研究生招生中的比例接近60%^[3]。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规模庞大，加强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是提升我国工程领域的国际竞争力，助推人才强国和创新型国家建设的重要举措。卓越工程师教育培养计划2.0明确提出强化工科教师实践能力，强调将高校工科教师的“行业背景和实践经历作为教师考核和评价的重要内容”^[4]。工程实践经历是工科教师认识工程实际，掌握工程相关概念原理，形成工程思维，获得实践经验的重要途径。具备丰富工程实践经历的导师才能具备工程教育教学的能力与素养，才能基于工程实践研发的经验指导应用型人才成长。

目前学界针对工科教师工程实践经历的研究普遍认为，高校工科教师队伍存在缺乏工程实践经历的问题^[5-7]，而对于工程实践经历的界定略有差异，如胡欣等人根据工程实施地点，即实验室与生产现场的区分，将工科教师实践经历划分为“企业经历”和“与工程相关的研发项目”两个维度^[8]；王冰洋通过工科教师攻读最高学位期间参与工程实践、攻读最高学位期间导师的工程实践经验、工作期间参与的工程实践、与产业界之间的联系等四方面对工科教师参与工程实践情况进行描述^[9]；马晓琨等人认为企业实践经历主要包括入职前企业工作经历和入职后的下厂锻炼、企业培训、参与校企合作项目等^[10]；朱正伟等人从工科教师工程项目管理能力、工程研发设计能力（CD）与工程实际操作能力（IOR）等维度对工科教师的工程实践能力进行考察^[11]。此外，更多学者强调工程实践经历对于提升教师工程实践能力的重要性，并剖析教师工程实践经历不足的原因。孙玉娟、祝德显等人认为高校对于工科专业师资遴选不重视实践背景，学术评价考核体系不合理，评价导向过分看中科研成果而忽视工程实践背景是工科教师工程实践能力不足的重要原因^[12-13]；马晓娜提出从学校学习到学校工作过渡环节的缺失导致高校青年教师工程实践背景不足^[14]；惠晓丽等学者从认识与态度层面，提出学校和学院以及工科专业教师自身对发展工科教师工程实践能力不重视，工程意识薄弱是工科专业教师欠缺工程实践能力的重要原因^[15]。

总结来看，现有研究多着眼于宏观制度政策对工科教师工程实践经历情况进行分析，缺少对工科教师尤其是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的实证数据分析。为此，本文以第一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建设高校的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为例，利用2023年全国高校工程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调查数据，分析我国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情况，揭示当前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存在的问题，对丰富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提供建议，以提升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队伍建设水平。

二、研究对象与分析维度

1.研究对象

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的主要目标任务是培养具有坚实理论基础、系统工程应用知识，能够解决复杂工程问题并实施工程创新，服务于国家重大战略需求与关键核心技术突破的高层次卓越工程师后备人才。探究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状况有助于明晰当前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实践经历现状与问题，因而本文选取10所首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的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作为研究对象，包括专业学位硕士生导师和专业学位博士生导师，他们分布在电子信息、机械、材料与化工、资源与环境、能源动力、土木水利、生物与医药、交通运输等8个专业学位类别。

教育部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中心于2023年面向全国高校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开展了首次关于行业经历的大规模调查，调研对象达13.8万余人，基本涵盖了我国全部工程类专业学位类别。基于此项调查数据，本研究选取其中10所首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的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数据进行分析，共得到3156份数据，剔除作答不完整的问卷，最终得到3153份数据，基本信息详见表1。

2.分析维度

工程实践经历包括企业工作经历与项目合作经历两个方面。企业工作经历是指导师在企业一线承担与工程密切相关的专职工作的经历，通过参与真实生产研发过程，完整经历构思、设计、实现、运行、回收的工程生命周期^[16]。项目合作经历是指导师主持或实际参与解决与企业工程直接相关的科研项目与课题的经历，包括主持或参与企业委托的横向课题以及与工程实际问题相关的纵向课题。

 

表1  调查对象基本信息

三、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现状

首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成立以来，在导师队伍建设方面已经取得了显著进展，围绕行业重大战略需求，不断提升导师工程实践能力、工程设计开发能力，为培养“高素质、高层次、交叉复合型卓越工程师”打造了高水平的指导队伍。但仍需要看到，卓越工程师学院导师在实践经历方面，还存在如下问题。

1.青年导师工程实践经历更为缺乏

由表2可以得出，从年龄阶段来看，在“无工程实践经历”的导师中，青年导师占比最高，40岁以下无工程实践经历的导师占同年龄段导师总数的比例为16.13%，显著高于其他年龄段中无工程实践经历导师的比例。从担任导师时长来看，担任导师时长为不足5年的导师中无工程实践经历的人数占相同类型导师总数的比例为11.60%，远高于担任导师时长5年以上的导师。导师实践经历在年龄与担任导师时长方面都具有显著差异性，其中年龄的卡方值为112.482，担任导师时长的卡方值为60.192。可见，40岁以下的青年导师和担任导师时长不足5年的青年导师相较于其他导师，工程实践经历更为缺乏。青年导师是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生力军，承担着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主要责任，然而他们中却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存在缺少工程实践经历与行业背景的问题。

 

表2  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年龄、任导师时长
与实践经历情况

 

2.导师工程实践经历以项目合作为主

由表3可知，调查对象中有246人既没有企业工作经历，也没有项目合作经历，其人数占到总数的7.80%，90.90%的导师拥有项目合作经历，但仅有47.86%的导师拥有企业工作经历，占比不到一半。此外，44.34%的导师仅有项目合作经历而未参与过企业的实际工作。并且，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企业工作经历与项目合作经历具有显著差异性，卡方值为142.358，可见，导师实践经历的形式以项目合作为主。

表4展示了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项目合作经历情况，在项目合作经历中，导师主要以项目负责人的角色参与项目，除此之外也有一定比例的导师承担主要参加者与技术顾问的角色，皆为企业合作项目中的主要角色，负责解决主要工程问题、攻克技术难关、协调项目整体进展，在此过程中导师不仅能够提升工程设计能力与工程研发能力，也能通过协调项目各方而提升工程沟通能力。然而，导师参与项目的过程中，在企业中真实工作的年均时间为仅1~4个月，工作周期较短，大多是根据项目进度需要，进入企业进行片段式的工作，难以通过承担企业合作项目体验完整的工程研发生产过程，因此导师通过项目习得的工程实践经验虽能一定程度上提升自身的工程素养，但片段式与碎片化的经验难以支持导师形成完整的工程实践认知。

3.招生后导师工程实践经历减少

在企业工作经历方面，由表5可知，招收研究生后，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中有企业工作经历的比例减少近10个百分点，且招生前后导师企业工作经历具有显著差异性，卡方值为1091.181。由表6可知，就工作形式而言，招收研究生后有在企业全职工作经历的导师比例减少近12个百分点；就在企业工作时长而言，招收研究生后除“1年以内”比例有所增加，导师在其他工作时长方面所占比例均有所减少；就工作内容而言，招收研究生后导师业务类工作减少，少部分导师转向咨询类工作内容。这与导师个人时间与精力有限，科研工作与企业工作形成冲突有关。

在项目合作经历方面，招生后参与项目合作的导师比例小幅减少，导师招生前后项目合作经历具有显著差异性，卡方值为988.406。具体而言，由表4可知，在合作内容方面，招收研究生后，除技术顾问的工作角色外，导师承担项目负责人、主要参加者和其他角色的比例皆有小幅下降；在工作时长方面，导师项目合作工作时长除“3~4个月”“7~8个月”选项有小幅增加，增长比例均不足1%，除此之外，其他时长选项人数比例均下降。可见，随着指导学生与教学科研任务的增加，导师通过减少在企业中工作的实践经历，或减少项目合作，以平衡教学科研任务压力。

 

表3  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情况

 

表4  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项目合作经历情况

 

表5  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招生前后实践经历
变化情况

 

表6  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企业工作经历情况

 

四、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不充分的原因

多数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拥有企业工作经历或项目合作经历，但综合分析导师在企业工作的形式、时长与内容，以及与企业进行项目合作的内容与工作时长，可以发现，导师实践经历并不充分。工程类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不充分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评价机制、高校文化、产教融合、教师培训、导师个人的内生性力量都是影响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的关键因素^[17]。本文聚焦于导师遴选、培训与评价三个环节，分析影响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的重要原因。

1.导师遴选：工程实践标准不清晰，实施不严格

学术型研究生导师与专业型研究生导师遴选资格未做明确区分。我国自1999年起，导师由学位授予单位自行遴选^[18]。通常，学位授予单位仅对硕士生导师与博士生导师的遴选标准进行区分，许多高校未对学术型研究生导师和专业型研究生导师遴选标准进行明确区分，而是默认能够承担学术学位研究生指导工作的教师也可以承担专业学位研究生的培养任务，因而遴选导师的标准侧重于发表的论文、承担的项目等，“按照理科教育对教师的要求，看出身、讲文凭、重论文和理论成果”^[19]，未能充分重视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情况。

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遴选条件对于工程实践经历的规定较为宽泛，缺乏可操作性。部分高校对于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与学术学位研究生导师遴选标准有所区分，且在制定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遴选标准时对工程实践经历有所关注，强调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与实践能力，但规定较为概括，如“（专业型校内导师）一般应有主持在研的工程或行业应用价值的科研项目、以第一发明人取得的国际或国家发明专利授权等成果，或获得省部级及以上科研奖励”^[20]等，遴选标准中关于工程实践经历的要求宽泛且缺乏量化标准，导致难以根据导师工程实践经历进行严格筛选。

随着我国高等教育体量扩大，研究生人数呈上升趋势，2023年全国共招收研究生130.17万人，比上年增长4.76%^[21]。面对研究生扩招趋势，为达到师生比要求，导师遴选条件有所放宽。师生比是衡量办学效益的重要指标之一，为了达到规定师生比，在研究生扩招的背景下，高校需增加导师数量，因而适当放宽了导师遴选条件，对于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要求也相应放宽，加剧了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不充分的状况。

2.导师培训：缺乏针对性，时效性与有效性难以保障

从培训目标上看，培养单位的导师培训大多不区分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与学术学位研究生导师，同时导师培训目标比较宽泛，尚未能结合高校办学特色、研究生教育的发展状况、人才培养的定位、学科属性等要素进行描述^[22]。从培训内容上看，当前导师培训内容包含政治理论、国情教育、法治教育、导师职责、师德师风、研究生教育政策、教学管理制度、指导方法、科研诚信、学术伦理、学术规范、心理学知识、安全教育和国际比较借鉴等^[22]，而针对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行业实践内容较少。从培训频率上看，导师培训举办的频率较低，导师难以及时了解行业发展情况与前沿技术应用，难以掌握行业现实问题，时效性不强。从培训激励与保障方面看，导师参与实践培训往往面临着教学工作繁忙、科研压力较大、与工作时间冲突等限制^[23]，并且导师参与实践培训也需要付出一定的时间、精力和资金^[24]，而高校相应的资金支持和保障措施不够到位，导师参与实践培训的积极性不足，进一步削弱了导师培训对其工程实践经历提升的作用。

3.导师评价：评价体系有待完善，考核监督有待加强

我国高校当前尚未建立规范合理完善的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评价体系^[25]，在导师评价中忽视工程专业在实践性、集成性和创新性方面与其他学科的显著区别^[19]。在当前评价体系的影响下，高校将科研任务作为导师绩效考核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年度考核、职称评审等人事制度相捆绑^[26]。高校重视科研产出而弱化对导师实践经历的关注，致使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致力于在理论研究方面进行突破，不重视完善个人专业实践经历。另一方面，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的参与方式不同，承担任务不同，深入生产研发实际程度、时间不同都会影响导师实践经历的有效性。面对形式与效果多样的工程实践，多数高校未制定出明确和可量化的工程实践考核标准，这加剧了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评价对于工程实践经历考核的忽视。此外，虽然有部分高校在导师评价考核环节明确要求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需具备企业挂职经历，但由于高校缺乏相应的监督和考核机制，使得大部分导师的企业实践以获取实践证明为目的^[17]，实践锻炼并不深入。因此，对于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的考核不能仅停留在“是否有”的层面，还应通过科学的方法衡量导师工程实践经历“有的程度”。

五、提升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工程实践经历的措施

1.导师遴选：明确导师遴选标准，拓宽实践人才遴选范围

在研究生导师遴选标准方面，要将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遴选标准与学术学位研究生导师遴选标准作区分，逐步改善学术学位研究生导师指导专业学位研究生的情况；明确对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工程实践经历要求，除了考察必要的学历、学术经历、教学技能以外，还需将工程实践经历作为必要条件纳入导师遴选标准，将要求细化、量化，且不能简单地规定时长或数量等标准，而应综合考察实践经历的内容和性质等。

在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遴选范围上，可适当考虑扩大范围，对于具有丰富工程实践经历的人才，应适当放宽学历与学术成果方面的要求。在人才的来源方面，不应局限于研究型大学硕博士毕业生，应将企业博士后工作站出站人员、国外著名高校工科专业博士、具有海外工程经历的留学人员、企业高层次工程技术人员等^[19]具有丰富工程实践经历的人才纳入工科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遴选范围。

2.导师培训：提升培训针对性，保障培训的时效性与有效性

明确培训目标，完善培训制度。根据高校办学特色、研究生教育发展情况以及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要求，提炼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培训目标。建立健全研究生导师实践培训体系，整合职前、职后、日常培训，建立多阶段、多形式的实践培训框架。加强全过程培训考核，导师在实践准备阶段提交学习目标与计划，实践实施阶段定期提交学习记录，实践结束后提交学习总结，在各阶段明确任务，避免导师在实践培训中走过场。

构建针对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的培训体系。建立“请进来，走出去”的培训模式^[27]，聘请具有丰富研发生产实践经历的技术人员与专家进校开展专题培训，针对工学门类下不同专业导师培训需求开设具有针对性的培训课程或活动。深化与企业、实训基地的合作，派遣缺乏工程实践经历的导师进入生产基地或行业公司等参与实际工程工作，帮助导师深入真实情境中理解工程问题，掌握必备的工程技能。在培训频率上，落实每５年一周期的全员培训制度^[28]，帮助导师了解行业发展动态、掌握先进技术。

为导师参与培训做好保障。在培训激励与保障措施上，出台针对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实践培训的激励政策，减轻导师在教学科研与实践培训之间的矛盾，提升导师参与实践培训的积极性；设立校级专项资金，鼓励工科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参加工程实践活动、开展工程技术课题研究；对因参与工程实践项目影响的教学及科研工作量，予以适当减免或补偿；对去生产企业进行挂职锻炼的导师给与类似于访问学者的学习和工作补贴；对工程实践能力突出的导师给予一定物质奖励和职称评审、教学评优等方面的政策倾斜。

3.导师评价：完善工程类专业学位导师评价体系

高校对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导师的评价与考核应从侧重评价理论研究成果和发表学术论文，转向以评价工程项目的设计与研发、知识产权和发明专利开发，以及开展产学合作和技术服务等方面的成果为主^[5]，改变“无差别科学型教师管理制度”^[7]，建立与工程教育中对导师实践素质要求相适应的评价制度。

需将实践考核准则细化，详细考核导师参与企业生产研发活动的真实内容与实际进展，以及项目合作中针对行业实际问题如何回应，避免导师的实践活动流于形式。具体而言，首先需明确导师参与工程实践的评价标准，排除形式上在行业企业挂职，或凭借教学观摩等缘由进入企业而未从事实际研发以及生产活动的经历；其次，高校亦可根据本校校企合作、实践基地建设与导师参与实践的实际情况，制定导师工程实践量化清单，分门别类规定导师实践对应的等级，将实践等级考核结果纳入评价体系，同时保留特殊情况一事一议制度，对于清单中未囊括的其他实践形式进行具体分析和具体考核。

高校亦可采用多元评价方式，鼓励导师通过工程实践解决行业实际问题，必要时将重大横向项目或企业工作重大突破与重大科研成果等价对待。对于在解决重大工程技术问题上做出突出成绩的导师，应当给予相应的地位或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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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学位与研究生教育》2026年第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