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创新成就与实践贡献

以三项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为例

黄宝印  薛新龙

摘要: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在服务国家发展战略的过程中,先后三次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特等奖,分别对应着工程领域、医疗卫生领域、农业领域等国家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生命健康的关键领域,表明工程硕士、临床医学和农业专业学位的人才培养模式具有重要示范作用和推广价值,是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取得创新成就的重要表现,彰显了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改革取得重大进展,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培养取得重大成效,在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改革和发展实践中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教学成果;高等教育;制度

作者简介:黄宝印,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党委书记,研究员,北京 100029;薛新龙,对外经济贸易大学教育与开放经济研究中心副研究员,北京 100029

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起步于1991年,经过30余年的发展,特别是近些年来的快速发展,取得了显著成就,逐渐形成了具有中国特色的高层次应用型专门人才培养体系。国家级教学成果奖是教育部为了奖励取得优秀教学成果的集体和个人,鼓励教育工作者从事教育教学研究、提高教学水平和教育质量而设立的最高级别的奖励。19943月,国务院颁布了《教学成果奖励条例》,标志着国家级教学成果奖与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并列,成为我国教育领域中唯一的一项国家级奖励。

自设立以来,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相关的教学成果分别于2005年、2014年和2022年获得过三项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如表1所示),表明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发展契合了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实践领域国家经济社会的发展需要,其人才培养模式对我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的改革与发展具有重要的示范作用和推广价值。本研究以三个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的专业学位案例为代表,归纳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创新成就,探讨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通过制度改革服务国家发展战略的实践贡献。

 

1  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获评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情况

单位

年度

获奖项目

专业学位类别

清华大学

西安交通大学

上海交通大学

2005

《工程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机制的创新与实践》

工程硕士

复旦大学

上海交通大学

同济大学

上海中医药大学

第二军医大学

2014

《我国临床医学教育综合改革的探索和创新5 3”模式的构建与实践》

临床医学

中国农业大学

2022

《面向农业绿色发展的知农爱农新型人才培养体系构建与实践》

农业

 

 

一、工程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校企合作培养工程技术管理人才

进入21世纪以后,随着我国加入WTO,对外开放程度进一步增加,工业化生产从规模扩大为主转向结构升级为主,经济社会和产业技术的快速进步急需培养一大批高水平的工业技术专门人才,以满足高新技术产业和优势特色产业的发展需求,提高我国汽车、建筑等重点产业的国际竞争力。工程硕士教育承担了这一时代背景下工程技术管理领域高水平应用型人才的培养重任。19974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正式批准设置工程硕士专业学位,199812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决定成立全国工程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指导委员会(以下简称“工程教指委”),清华大学时任校长王大中院士出任第一届主任委员,工程教指委提出工程硕士教育必须主动适应我国经济建设、社会进步、科技发展和国家安全的需要,大力推进教育机制的创新与实践[1]。清华大学、西安交通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的教学研究成果《工程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机制的创新与实践》,在2005年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这一教学研究成果对于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的创新贡献主要可归纳为以下三个方面

(一)校企合作育人模式创新

工程硕士教育最具特色的培养模式是根据学生工作内容和企业需求制订培养计划,推动工程技术发展与学术探索有机融合、相互促进。课程学习方面,针对研究生需要在职学习的实际情况实行学分制,研究生学习方式具有更大的自由度,同时规定了工程硕士研究生总体在校学习时间不少于6个月。除了学习基础理论课之外,工程硕士研究生还要在经济建设、生产一线完成数据收集、成果实验等相关研究任务。学位论文指导方面实行“双导师”制,即由学校和企业各出一名导师,充分发挥高校导师和行业专家在理研究及实践应用方面的优势,为研究生围绕工程技术问题撰写学位论文提供指导帮助。

(二)创建两段制人才选拔方式

由于工程硕士是与工程职业资格相联系的专业学位,在人才选拔方面,为了满足选拔优秀工程技术人员的需要,更好地考察研究生的综合素养和实践能力,工程硕士教育对研究生入学资格考试办法进行了改革创新,构建了两段制人才选拔方式:第一阶段的资格考试包括语言表达能力、数学基础能力、逻辑推理能力和外语运用能力四部分,重在测试考生的综合素质;第二阶段考试由各校自定,重在测试考生的专业水平与实际能力,从而实现了多层面、多环节的科学的人才选拔[2]。这一人才选拔模式与工程硕士的培养定位及培养方案相适应,赋予了研究生培养单位更大的自主权和灵活度。

(三)构建工程硕士培养标准和质量保障体系

在工程硕士培养标准的规范化方面,工程硕士教育率先突破研究生按学科培养的框架,提出要针对行业特点和企业需求,按覆盖数个学科的工程领域进行培养,并通过成立研究小组规范了38个工程领域的培养要求,根据各领域的特点,确定了指导性培养方案、核心课程及教学大纲[3];为保证专业学位论文的研究水平,工程硕士教育项目制订了学位论文质量参考标准,并在相关培养单位中进行了推广应用,还通过建立培养单位资格认证制度、申请新增工程领域的评审制度、质量分析和跟踪调研制度等方式,进一步完善了工程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质量保障体系。

《工程硕士专业学位教育机制的创新与实践》这一教学研究成果代表的工程硕士培养模式创新对我国工程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改革产生了积极影响和示范效应。校企合作协同育人的培养模式增强了高校办学的主动性和企业参与人才培养的积极性,高校导师和企业专家在应用型人才培养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工程硕士培养标准的规范化和培养质量保障措施,使高校培养的工程技术人才能够快速适应对应行业产业的生产实践需求和发展要求,成为企业欢迎、社会认可的高层次、应用型人才,为我国企业技术创新和管理效能提升贡献了巨大力量,也为我国工程建设事业的蓬勃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

二、临床医学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注重临床实践能力提升,培养卓越临床医师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始终把人民健康放在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医疗卫生健康事业实现了高质量发展。为了向社会提供更多优质的医药卫生人力资源,为人民提供更好的卫生保健服务,临床医学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自1998年开始试点,为我国培养了大批高层次应用型医学专业人才,但也面临着培养质量不高、临床实践技能培训不够、研究生教育与从业资格培训脱节等问题[4]。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5所试点高校经过长期探索,通过加强临床实践能力培养和质量保障体系建设,突出学位论文临床实际应用导向,形成了《我国临床医学教育综合改革的探索和创新5 3”模式的构建与实践》这一教学研究成果,并获得了2014年度的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在此基础上形成的“5 3”临床医学人才培养模式具有以下创新特征。

(一)本硕融通一体化培养

5 3”临床医学人才培养模式是通过5年医学院校教育和3年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分阶段培养,以岗位胜任能力为目标的整体化人才培养模式[5]这一模式根据高水平高素质医师临床实践和职业成长的实际需要,促进本科教育、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教育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三个阶段衔接贯通,实现本硕一体化培养。高校根据临床医学不同方向的知识技能体系和学习实习规律,统筹安排5年本科教育与3年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教育的培养过程,推动本科课程与研究生课程有机融合,帮助临床医学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在高效完成课程理论学习的同时,掌握临床实践技能并获得医师资格。

(二)医教协同提升临床实践能力

为了促进临床医学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相结合,在培养环节方面,“5 3”模式确立了临床技能培训在研究生培养中的核心地位,让临床医学硕士研究生在医院的实践环境中学习成长,在学习的同时做住院医师,毕业时既能获得临床医学专业硕士学位,又能拿到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在衔接机制方面,“5 3”模式打通了从医学教育到执业医师资格之间的制度壁垒,由培训医院组织临床医学硕士研究生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研究生毕业后不再需要重复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在提升研究生临床实践能力的同时也提高了学校和医院的人才培养效率;在学位论文方面,“5 3”模式更加强调学生研究成果对于临床实践的价值,明确规定“学位论文类型为病例分析报告或文献综述等,选题应紧密结合临床实际,以总结临床实践经验为主”,扭转了医学教育“重科研轻临床、重论文轻技能”的倾向[6]

《我国临床医学教育综合改革的探索和创新5 3”模式的构建与实践》这一教学研究成果代表的人才培养模式改革,是我国医学教育综合改革的重要内容,也是临床医学人才培养体系标准化、规范化发展的重要标志。“5 3”临床医学人才培养模式适应了我国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总体要求和临床医学高层次应用型人才的成长规律,在促进医学院校教育和毕业后教育的有效衔接、规范医学生临床技能训练、解决医学教育与执业医师资格之间的制度矛盾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7],为我国临床医学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综合改革试点工作的探索创新提供了宝贵经验,也为全国临床医学教育构建以“5 3”主体的临床医师培养体系奠定了重要基础

三、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科技小院平台育人,培养知农爱农新型人才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要加快建设农业强国,扎实推动乡村产业、人才、文化、生态、组织振兴。这需要深化高等农业教育改革,加强农业领域高层次复合型、应用型人才培养,为农业农村现代化和乡村振兴提供人才和智力支撑。国务院学位委员会1999年批准设立农业推广硕士专业学位以来,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培养领域和专业方向不断拓展,培养模式不断优化。为了破解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存在的科研与生产需求脱节等问题,中国农业大学张福锁院士团队从2009年开始,通过建立科技小院、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和教师长期派驻到乡村,探索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的改革路径。依托科技小院人才培养模式改革,中国农业大学教学研究成果《面向农业绿色发展的知农爱农新型人才培养体系构建与实践》,获得2022年度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以科技小院为代表的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创新主要包括以下方面。

(一)构建多元主体参与的科研育人平台

研究生教育的突出特点是通过“研究”来培养人才,把研究水平作为衡量研究生素质和培养质量的重要指标,因此,通过科研育人提升实践能力是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环节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科技小院是一个多学科融合、校企融合和校地融合,具有多元培养主体的科研育人平台,研究生直接立足农村和农业一线,围绕生产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开展高水平科学研究,在实验的基础上揭示科学规律[8]。在这一过程中,地方政府、农业技术推广员、当地农民等相关组织群体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例如,入驻科技小院的研究生要在基地完成学位答辩,由学校和基地导师共同组成答辩委员会,邀请县乡技术员和农民代表旁听并提问[9]。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因此实现了理论学习、技术研究与生产实践的有机结合。

(二)提升研究生科研成果转化效率

应用价值是评价专业学位研究生研究成果和论文水平的重要依据,因此,在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过程中,需要促进科研实践环节与科技研发转化紧密衔接,用实际应用转化情况来检验研究生科研成果的水平和质量。在科技小院培养模式下,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大量参与所在村(镇)的技术服务和推广工作,如进行农业技术宣传和农技服务、开展各种形式的农民科技培训等[10],这赋予了研究生利用技术转化的实际效果来检视和反思其研究项目是否具有应用推广价值的学习机会,对于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提高论文研究水平、促进科研成果的转化、提升创新创业能力具有重要意义。

(三)产教融合培养复合型农业人才

入驻科技小院的研究生具有负责科技小院日常运行的学生院长、开展农业技术研发与推广的学术研究者,以及组织科普志愿服务活动的科普志愿者等多种身份,在学术研究能力之外,学生还能够获得社交沟通、组织协调、生产经营等综合素质的提升机会,对于农业产业从技术研发、应用转化到生产需求的各个环节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这将帮助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真正成长为兼具研究创新能力和应用实践能力的高水平复合型人才。对科技小院入驻学生的调研数据显示,入驻科技小院后,79.5%的学生反映自身社交能力提高比较大或非常大,69.3%的学生反映自身科研能力提高比较大或非常大,83.2%的学生反映自身综合能力提高比较大或非常大[11]

科技小院模式将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的人才培养和科研探索从校园课堂转移到农村一线,鼓励研究生根据个人兴趣和未来规划,结合所在区域的生产实际情况开展学习研究和创新创业,使研究生置身于农业生产实践之中发现并解决问题,不仅保障了科研成果的应用价值,还极大提升了高校科研团队的技术转化效率。这一人才培养模式不仅培养了一大批知农爱农新型人才,同时将农业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融入乡村振兴和农业强国建设的重要战略布局,促进人才链、教育链、产业链、创新链的融合发展,也探索出了一条适合我国国情的政产学研用协同、产教深度融合的农业科技发展路径,对涉农高校深化研究生培养模式改革产生了良好的辐射带动作用。

四、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的实践贡献

从实验室到生产一线、从教室到病房、从大学校园到田间地头,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获得的三项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不仅代表了我国高校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成就,同时也有力地推动了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改革和发展。

(一)彰显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改革取得重大进展

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获得的三项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分别对应于工程领域、医疗卫生领域、农业领域,均是经济社会发展和人民生命健康的重要领域,研究生教育必须高度关注并积极回应这些领域的发展需求,加强高层次、应用型、复合型人才培养,为这些重要领域的创新发展提供强有力的人才支撑。事实证明,经过多年的积极探索与实践,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改革取得了重大进展,重点领域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培养取得了重大成效,得到了广泛认可,有效服务和支撑了国家发展战略需求

一是招生培养规模随着人才需求的增长稳步扩大。2009年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招生人数在硕士研究生招生总数中的占比仅为15.9%2017年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招生人数以56%的占比首度超越学术型硕士研究生,2022年专业学位博士研究生招生数已达2.5万人,专业学位硕士研究生招生将近70万人,在硕士研究生招生总数中的占比高达60%以上。二是服务产业转型升级发展的支撑能力持续增强。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人才培养类别不断增加,层次结构不断提升,在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和教育部印发的《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年)》中,针对行业产业需求设置了博士专业学位类别36个,硕士专业学位类别67个,基本覆盖了主要产业领域,部分专业学位类别实现了与职业资格的紧密衔接。三是人才培养模式和体制机制不断创新,在学习借鉴的基础上探索建立了以实践能力培养为重点、以产教融合为途径的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形成了国家主导、行业指导、社会参与、高校主体的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发展格局,积累了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发展经验。

(二)彰显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制度更加成熟

随着我国研究生教育发生格局性变化,党和国家高度重视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发展布局优化,扎实推进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高质量特色化发展。近年来,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会同相关部门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文件,支持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的工程、临床医学和农业等专业学位类别进一步发挥各自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优势,使其成为中国特色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

1.持续优化工程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结构布局及培养模式

为了更好地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对高层次应用型人才的需求,2018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将工程专业学位类别调整为电子信息等8个专业学位类别,并发布《关于制订工程类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方案的指导意见》。为了培养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的领军工程人才,自2010年起,国家先后启动实施卓越工程师教育培养计划1.0版、2.0版,为我国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快速发展和制造业的转型升级提供了有力的人才支撑。20229月,教育部、国务院国资委联合举行卓越工程师培养工作推进会,在清华大学、浙江大学等10所知名高校和8家央企首次设立卓越工程师学院,并于20239月,公布了第二批高校与企业共建的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入围高校包括北京科技大学、北京邮电大学等14所高校。卓越工程师培养计划进一步深化了工程类专业学位研究生产教融合培养体系改革,提升了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对国家与地方新兴战略产业发展的支撑能力。

2.持续推进临床医学“5 3”一体化人才培养改革

2015年,教育部办公厅发布了《关于做好七年制临床医学教育调整为“5 3”一体化人才培养改革工作的通知》,提出要加快建立标准化、规范化的临床医学人才培养体系,自2015年起不再招收七年制临床医学专业学生,将七年制临床医学专业招生调整为临床医学专业,即5年本科阶段合格者直接进入本校与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有效衔接的3年临床医学硕士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阶段,实施一体化人才培养。2017年,教育部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做好“5 3”一体化医学人才培养工作的若干意见》,提出了明确一体化人才培养目标、深化一体化人才培养改革、做好一体化人才培养的政策衔接工作、加大一体化人才培养支持力度等相关指导意见,旨在引导有关高校加强医教协同,不断提高一体化人才培养质量。

3.持续发挥科技小院人才培养模式的示范作用

2022年,教育部办公厅、农业农村部办公厅、中国科协办公厅发布《关于推广科技小院研究生培养模式助力乡村人才振兴的通知》,旨在巩固政府、社会组织、企业、大学、科研机构协同合作的政产学研一体化人才培养模式,推动研究生教育与生产实践、社会需求及“三农”发展紧密结合,探索农业领域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培养新模式。为了进一步扩大人才培养规模,加强规范管理,2022年教育部、农业农村部、中国科协印发《关于支持建设一批科技小院的通知》,确定对68个单位的780个科技小院予以支持,并提出“对科技小院人才培养成效突出的研究生培养单位,在学科建设和研究生教育教学改革方面给予相应支持”,“科技小院人才培养质量将作为农业专业学位授权点及涉农学位授权点学科建设质量评价的重要指标”等相关支持政策。

(三)彰显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未来更大发展空间

三次获得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表明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既充分满足了不同发展阶段国家战略布局和产业升级的人才技能需求,同时也形成了具有实践价值和推广意义的特色化发展路径。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也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面临着主动服务创新型国家建设、增强学生实践创新能力、加快培养国家急需的高层次人才等重要使命。当今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以人工智能、区块链及大数据等技术载体为表现形式的信息数字智能科技革命在大幅提高社会生产力的同时,相关产业发展和智能技术的迭代创新也要求更高的人力资源水平和研发投入水平,劳动力市场将对兼具高深知识水平和专业实践能力的研究型、复合型人才保持旺盛需求,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正迎来更具规模化、更具高质量、更具中国特色、更具影响力的大好机遇和有利形势[12],研究生教育的类型结构,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的招生模式、培养模式、管理模式等都将随之发生重大转变和调整[13],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将迎来大发展的黄金时期。

五、总结和展望

我国高校在培养专业学位研究生的实践过程中,通过对各专业领域人才培养模式的探索创新,形成了以工程、临床医学和农业等专业学位类别为代表的具有中国特色的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模式。上述三个项目分别在不同发展阶段获得了国家级教学成果奖特等奖,表明这些教学研究成果存在示范作用和借鉴价值,也为新发展格局下我国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改革提供了重要思路。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构全球创新版图、重塑全球经济结构,引发工作岗位和人才技能需求的系统性变化。面对劳动力市场格局和教育需求形势的改变,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要进一步发挥工程硕士研究生校企合作培养优势,以产业升级和技术创新需求为导向优化专业布局;进一步发挥临床医学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注重实践能力提升的培养优势,构建特色鲜明的知识技能体系;发挥科技小院模式鼓励研究生创新创业、提升自主就业能力的优势,优化就业指导服务。

(一)以产业升级和技术创新需求为导向优化专业学位布局

新发展格局下,我国传统产业正加速向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方向延伸拓展,新技术全面融入生产消费各个领域。多份行业研究报告显示,我国智能制造、现代医疗、数字经济等新兴产业领域普遍存在人才缺口,高层次应用型人才的供需矛盾已经成为阻碍产业转型升级的重要制约因素。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应进一步增强与经济发展新形态的相关度,促进大数据、人工智能等现代技术向传统领域交叉渗透,抓紧培育一大批服务于新经济、新产业、新业态的高水平复合型人才;根据技术知识密集型行业应用型人才深化专业知识水平、适应就业市场变革的职业发展需求,提升相应专业学位类别/领域的教育层次和培养规模,满足新发展阶段生产和服务部门定制化、差异化、多样化的人才技能需求

(二)以提升实践能力为导向构建特色鲜明的知识能力体系

作为培养高层次应用型专门人才的主渠道,专业学位研究生培养单位需要根据培养定位、专业特征及学生具体情况“因材施教”,构建特色鲜明的知识技能体系,从制度设计、授课内容和教学方式等方面满足专学生个性化的创新实践能力发展需求。课程体系设计要重视专业类别的客观差异,尊重不同专业学位研究生的人才成长规律,通过适切精准的个性化教育实现教学效果的最大化和学生学习状态的最优化,在开课人数、选修课比例以及跨院系选课的学分认定等方面增强制度灵活性;授课内容要尊重科技创新与生产实践的客观规律,为专业学位研究生提供涉及多学科研究范畴的课程内容,既要涵盖新兴科技进展下国际学术研究的前沿视野和理论方法,又要立足本土实践发展面临的热点问题,使教学内容适应专业学位研究生构建跨学科知识体系、提升创新实践能力的学习需求。

(三)以提升创新创业能力为导向优化就业指导服务

新发展格局下,“互联网 ”行动计划和国家大数据战略的持续推进在互联网平台、文化创意产业、生活服务行业等领域孕育了新的就业形态。市场对人才知识能力的需求变化速度不断加快,大量以灵活就业、弹性就业为主要方式的工作岗位要求高校毕业生在掌握应用新技术的同时,还需具备对不同就业领域的适应能力。专业学位研究生教育要及时把握各类行业产业的发展趋势,深刻理解热门行业和新兴产业的人才技能需求内涵,结合知识生产和人才成长规律,帮助专业学位研究生适应现代产业技术更新迭代速度加快、知识结构需求趋向多变的实际情况,提高职业转换能力,从而更好地融入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应对未来就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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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学位与研究生教育》2024年第3期)